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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书百万字,人鬼谈笑间: 栾保群与他的鬼故事事业

作者:恐怖鬼故事  时间:2017-12-01 08:22 标签:鬼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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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书百万字,人鬼谈笑间: 栾保群与他的鬼故事事业

栾保群与“幽冥世界”的联系很早便有了,他“自小喜欢听鬼故事,听了怕,怕了还要听”;看戏时,看奚啸伯的《九更天》,也吓得一夜没睡好觉,“一闭眼就是无头鬼来告状”。读初中一年级时,他无意间在一个很小的书店里买了两本小书,一本是用商务旧纸型印的《搜神记》,另一本是吕叔湘的《笔记文选读》,“没料到,这两本小书对我的影响,一直贯穿了六十年,”栾保群感慨说。

除了早年在乡下担任中学教师的几年,栾保群做了一辈子的出版社编辑的工作,“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看书”。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,他开始留意与幽冥文化相关的材料,并将之摘录下来。抄书的内容有志怪笔记、唐人传奇里的形形色色的故事,还有学术笔记,诸如《日知录》《困学纪闻》及《陔馀丛考》中的批驳“鬼神”之论。到2000年,栾保群抄书已有两百万字。

在正式“谈鬼”之前,栾保群曾以“冥府”为题,写过两篇关于“泰山治鬼”的论文,探讨“作为五岳之长的泰山为什么会成为冥府”。鉴于幽冥文化在学术界终究还是另类,“冥府”之题没有再继续下去,他便开始在《万象》杂志上写起了不那么学术的“鬼话”散文,成就了“扪虱谈鬼录”这个专栏系列。栾保群研究“鬼话”,不是单单将故事列举出来博取猎奇目光,而是将各类“鬼话”以民间故事研究的类型法分析——他把“鬼”分为“水鬼”、“僵尸”、“骷髅”等等形状,不仅援引历朝历代的笔记小说,还详细比较了不同故事版本的流变,以此探讨出一个结论:“鬼话”无论如何变化,总是与人相关,反映的也是人间万象;只是其中的荒诞稀奇,少人深究。

今年7月,栾保群的“扪虱谈鬼录”系列出到了第三本《鬼在江湖》,着眼于鬼故事里中国式的“江湖”色彩,而前两本《扪虱谈鬼录》(2010)和《说魂儿》(2011)的重点则在于对“鬼话”的分析。在新书出版之后,他接受了界面文化(ID:Booksandfun)的专访,研究鬼故事的人是怎么看待鬼故事的,让我们一探究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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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扪虱谈鬼“系列作者栾保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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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鬼故事基本类型的研究中,可以看出人对自己生活的认识

界面文化:你怎么想到去写“扪虱谈鬼”系列的?

栾保群:写“扪虱谈鬼”系列可以说是很偶然的。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动起了整理幽冥文化的念头,我一直在出版社当编辑,没有别的研究任务,工作就是看书找资料,当时也没有什么目标,就是读书消遣的时候,一发现写神、鬼和妖怪的,就收集下来。我想从历史的角度做一些整理,但是到底做成什么样子没有具体目标。我想知道,比如“冥府“是怎样发展到晚近这种“地藏菩萨-十殿阎罗-城隍”系统的,因为明代以前的“冥府“并不完全是这样的,而明代以来的“冥府”也不完全由这个系统独占;自古以来,中国的“冥府”一直是多元化的——佛教的、道教的、民间的同时存在,那么冥府的存在还有多少真实性?

其他的“幽冥文化”问题也是一样,都可以用历史的方法揭示出它们的真实成因。当然,这并没有搞科普的意思,只是想让读者了解“幽冥文化”的真相。至于文本的形式,当时只想做一个杨树达《汉代婚丧礼俗考》那样的东西,但不知不觉就抄撮了两百万字左右的资料,一面抄,一面整理归类。

界面文化:在这上百万字的材料中,你都抄了什么书?

栾保群:抄的内容太多了,只要是发现了跟幽冥文化有关的——我怕以后模模糊糊不好记,或是不好找——就都抄下来,像是历史书、经书里对于鬼神之说的态度,还有学术笔记小说里对鬼神的探讨。但是这些态度基本大量重复,还是不脱离“四书五经”里的观点,也就是我在第二本《说魂儿》里提到的郑国子产的观点——“鬼魂注定要消散的”。笔记小说里的这些材料主要是提供“鬼神吃、穿和人的交流”等方面的材料。

我对材料是比较敏感和熟悉的。我大学学中文,研究生在社科院念历史,我发现很多中文学者的论著是没有历史感的,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甄别资料真假,对资料的年代和环境没有判断。对资料掌握不好,写出的东西自然是靠不住的,我看资料要先分析可靠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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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鬼在江湖》

栾保群 著

上海文艺出版社 2017年7月

界面文化:你在书中引用了内容庞杂的志怪笔记,在你看来,笔记体说鬼是否有一个发展的脉络,比如六朝志怪与明清笔记有没有不同?

栾保群:一方面的确有不同,比如唐人传奇情节诙诡奇艳,出人意表,后世难及,而蒲松龄《聊斋》中的一些长篇对唐人传奇发扬光大了。另一方面也有着差不多的套路,比如从魏晋志怪到蒲松龄,说鬼总是善良的鬼多、有人性化的故事多、厉鬼少,还有一些“复仇”模式、“灵魂附体”模式都是陈陈相因的。

我其实有个想法,就是把中国鬼故事的类型归纳下来,分析从一个类型伸展出去的变化,比如《说魂儿》里提到的“有鬼一船”这样的类型(编者注:指的是一种灾难故事类型),有很多变体。由一个类型故事延伸出无数不同的变体,不论中国民间故事还是世界各地的童话故事,都是如此,灰姑娘的故事在全世界也有不同变体。而我们从对某个基本类型的研究中,可以看出人对人、对生活和世界的认识。

界面文化:书中也有一些你自己耳闻的传说,比如“家里的簸箕能成精”这样有些可笑的故事,你对市井传说、民间习俗是不是很有兴趣?

栾保群:爱听,但我的记忆力很差,再加上手懒,听了也记不住。另外一个就是,人们说的所谓鬼故事,很多并不是有情节的故事,比如同事老张说他老姐中了撞科,被邻居的老王附了体,一张嘴就是男人的口音。再比如我同学说,看到胡同里有个东西穿着古代的衣服往这边走,一个劲儿地走,就是走不过来,这些孩子们看着都很吃惊。我听到的鬼故事大多如此,好像也没什么可记的价值,也都没有成果性的故事。所以我就想,我们在书上见到的文人记载得有鼻子有眼的故事,可能都有很大的加工成分。最早汉魏的鬼故事和人的故事完全没有区别,比如讲一个人走到一个小屋子里,有一个女的招待他——人和鬼的区别就在于,他出来扭头一看,原来那不是一个屋子,是一个坟。

界面文化:这样说来,对中国古代“鬼话”的研究与世界民间故事的研究基本是一样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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